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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中国工程师去意大利度蜜月,在机场刚落地就被抓了。抓人的是意大利警察,但要求抓人的是美国。这事发生在去年7月,徐泽伟和妻子飞到米兰马尔彭萨机场,准备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。 行李还没拿完,警察就过来了,出示了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逮捕令。
徐泽伟当时34岁,在上海一家半导体公司做技术工作。 他完全懵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美国说他是个黑客,在2020年到2021年期间,参与了一个叫“铪”(Hafnium)的黑客组织,入侵了美国多所大学的电脑系统,专门偷新冠疫苗的研究数据。
这个指控听起来很严重,但徐泽伟的反应是:你们认错人了。他的律师在法庭上说,徐泽伟可能是身份被盗用了。 他曾经丢过手机,怀疑有人用他的个人信息干了这些事。 而且从常理来说,哪个黑客会用和自己真实姓名关联的邮箱去干这种事?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
但意大利法院没听进去。徐泽伟在意大利的监狱里关了快10个月。 这期间他一直在上诉,说美国的指控属于“政治罪”,按照意大利法律,政治犯罪是不能引渡的。
什么是政治罪? 简单说,就是带有政治目的的犯罪。 徐泽伟的律师认为,美方指控他受中国政府指使进行网络间谍活动,这本身就是政治性质的指控。今年1月,米兰上诉法院的法官看了二十多页的材料,最后说:不对,这不算政治罪。
法官的理由是,徐泽伟被指控的行为,更像是“全球大国之间经济竞争逻辑”下的活动,目的是获取有工业和科学价值的信息。 换句话说,法官认为这是经济间谍,不是政治间谍。
这个区别很重要。 如果是政治罪,意大利就不能把他交给美国。 但如果是普通刑事犯罪,引渡条约就适用了。徐泽伟的律师不服,继续上诉到意大利最高法院。4月16日,最高法院的判决下来了:维持原判,同意引渡。
更关键的是,意大利政府很快做出了决定。 4月25日,徐泽伟被从帕维亚监狱带出来,直接移交给了美国方面。他的律师和家属事先完全不知道。 律师是看到媒体报道后,打电话去监狱问,才得到确认:人已经送走了。
现在徐泽伟被关在美国休斯顿的联邦拘留中心,等着出庭受审。美国司法部给他列了九项联邦重罪,包括电信欺诈、加重身份盗窃、非法入侵受保护计算机等等。 如果罪名都成立,刑期加起来可能几十年。
但到目前为止,所有这些指控都还是美国单方面的说法。中国外交部从去年徐泽伟刚被捕时就表态了,说这是“美方滥用长臂管辖、无理打压中国企业与公民的典型政治操作”。
长臂管辖这个词,这几年我们听得不少了。 简单说,就是美国把自己的法律管到全世界去。 你觉得你在意大利旅游,和美国没关系? 不对,美国觉得你犯了美国的法,就能通过意大利把你抓起来送过去。
徐泽伟不是第一个,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以前美国抓过华为的孟晚舟,也是在加拿大转机时被捕的。 那是企业高管。 现在轮到技术人员了。
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很明显:美国觉得在某个领域,中国的技术发展威胁到它的优势了,就把司法工具拿出来用。表面上是办案抓黑客,背后其实是科技竞争、产业竞争。意大利在这件事里,处境也很尴尬。
一方面,它和美国有引渡条约,司法上要走程序。 另一方面,它又不想得罪中国。 意大利外长塔亚尼在徐泽伟案最终裁决前,还专门去了趟北京,外界猜测很可能就谈了这件事。但最终,意大利还是选择了执行引渡。
有意大利媒体报道说,总理梅洛尼政府在这个决定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 这意味着,这不完全是司法判断,也有政治考虑。
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,这件事最让人担心的不是徐泽伟个人会怎么样,而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:以后中国企业的员工、科研人员、工程师出国,是不是都要提心吊胆?
你去欧洲旅游,去东南亚出差,去非洲搞项目,会不会在某个机场突然被拦下来,然后被告知:美国要抓你?这不是危言耸听。 徐泽伟案开了这个先例。
美国指控他的证据,主要就是一个电子邮箱的登录记录。 徐泽伟说邮箱可能被盗用了,但美国不信,意大利法院也觉得这理由不够充分。
网络犯罪本来就很难取证。 服务器可能在任何一个国家,IP地址可以伪装,身份可以盗用。 如果美国说你是谁,你就是谁;美国说你有问题,第三国就直接抓人送过去,那国际规则还怎么玩?
中国反对的不是正常的司法合作。 如果真有人在美国犯了法,逃到中国,该引渡就引渡,这没问题。中国反对的是,把司法当成政治工具,把第三国变成美国打压中国人的中转站。
徐泽伟的妻子在社交媒体上说过,她丈夫在上海积塔半导体工作,做的都是正经技术活,和黑客根本不沾边。但这些话,在美国的指控面前,显得很无力。
现在徐泽伟人在美国监狱里,等着打一场注定艰难的官司。 他的律师说,连出庭时间都是临时通知的,准备时间非常仓促。这案子接下来会怎么发展,谁也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是清楚的:中美之间的科技博弈,已经蔓延到了普通人的出行路上。 以前觉得出国就是换个地方工作旅游,现在可能得多想一层:目的地国和美国的关系怎么样? 有没有引渡条约?这不是制造焦虑,而是现实风险。
徐泽伟案给所有中国企业和技术人员提了个醒:出海可以,但风险意识必须跟上;搞技术可以,但核心能力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。因为当你足够重要的时候,别人可能不会在市场上和你公平竞争,而是会用别的办法。